这本书给我的最深感受,是一种“失落的优雅感”。在今天这个充斥着焦虑和效率至上观念的社会,周作人的文字提供了一个完美的避风港。他谈论的“生活美学”,不是那种物质堆砌出来的奢靡,而是一种从精神深处散发出来的从容与雅致。比如他如何对待器物,如何看待一顿简单的餐食,都体现了一种“活在当下”的专注力,一种对“小确幸”的深刻体悟。这种优雅,是建立在强大的学识基础之上的,但表现出来却异常克制。它不是张扬的,而是内化的,像深海的宝藏,需要潜得足够深才能触及。这套自编集,就像是一份精心准备的下午茶,茶具考究,茶水清冽,虽然过程缓慢,但回味悠长。它提醒我们,真正的文化修养,不是学会多少新潮的词汇,而是如何将最朴素的生活过出诗意和格调。对于希望提升自己精神气质的读者来说,这本书是极佳的参照系。
评分这套书简直是文人墨客的“考古现场”!我刚翻开目录,就被那种扑面而来的旧时光气息给镇住了。周作人先生的文字,仿佛是陈年的老酒,初尝时或许觉得平淡无奇,细品之下,那股子淡雅、内敛的韵味才缓缓渗出来。他不像鲁迅那样笔锋犀利、直指人心,周作人的笔下更多的是对日常琐碎的细腻捕捉,对市井百态的温和观察。读他的文章,总有一种坐在老式木椅上,透过泛黄的玻璃窗,看外面雨丝纷飞的宁静感。那种对生活细节的敏感度,对于一个生活在信息爆炸时代的读者来说,简直是一种奢侈的享受。他谈论的那些寻常事物——无论是雨声、菜蔬还是孩子的游戏——都被他赋予了一种哲学上的重量,但又处理得轻描淡写,不着痕迹。这本书集合的这些“过去的工作”,无疑是了解他思想脉络和文风形成的关键钥匙。它没有宏大的叙事,只有无数个精巧的侧面,勾勒出一个完整而复杂的文学灵魂。每一次阅读,都像是在跟一位学识渊博的老者促膝长谈,他会不经意间抛出一个你从未想过的角度,让你对生活生出新的敬意。
评分坦率地说,这本书的选篇结构,初看之下似乎有些散漫,缺乏那种传统意义上“连贯的叙事线索”。但正是在这种看似随性的排列中,我看到了周作人先生独特的“时间观”。他似乎并不在意作品之间是否有明确的主题递进,而是将它们视为一个个独立的“瞬间切片”,共同构成了他精神世界的版图。这种编排方式,反而更贴近人真实的记忆模式——记忆本身就是碎片化的,是感官刺激与情感残留的随机组合。我尤其欣赏其中几篇关于“闲适”和“趣味”的论述,它们避开了当时文学界热衷的宏大政治口号,转而深入探究个体精神的自洽与安宁。这是一种极具个人色彩的抵抗方式,以一种近乎“无用之用”的姿态,守护住了知识分子的内心疆域。对于那些习惯了快餐式阅读的读者来说,这本书可能需要耐心去“磨”,去适应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但一旦沉浸进去,就会发现这种慢,恰恰是通往深刻理解的必经之路。它教会我们如何从日常的重复中,提炼出不朽的意义。
评分说实话,初读时我带着一种审视的眼光去“挖掘”其中的时代局限性。毕竟,周作人先生的经历和立场在历史的长河中总是伴随着复杂的争议。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当真正沉下心来阅读这些“过去的工作”,那些沉重的历史包袱似乎被神奇地稀释了。剩下的,是纯粹的、文本层面的魅力。他笔下那些关于“苦涩中寻求一丝甜蜜”的描摹,那种对人性复杂面的洞察,超越了具体的政治背景,具有了某种永恒的普适性。这套选集,巧妙地避开了那些最容易引起争论的“时评”,而是侧重于他内心世界的营造。读完后,我得出的结论是:评价一个作家,我们或许永远无法绕开他所处的时代,但通过精选的作品,我们至少可以先抵达他思想的内核,那里是相对纯净、不受外界喧嚣干扰的“象牙塔”。这并非是粉饰太平,而是尊重文本本身的独立价值,允许我们在艺术的层面上,与作者进行一次纯粹的、不带预设的对话。
评分这套“自编集”最大的价值,或许在于它提供了一个观察“语感”演变的时空隧道。周作人的文字,早期的稚嫩与后期的圆融,其间的过渡是极其微妙的。作为读者,我们得以近距离考察他是如何一步步搭建起自己那套标志性的“周氏语汇”的。那种夹杂着日文的特有语法结构,那种对古籍的信手拈来,以及对白话文潜能的精准拿捏,都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就的。我注意到书中有些篇目,其语言密度极高,每一个词语的选择都像是经过了反复的称量,既要保持典雅,又不能显得晦涩。这种精炼到了极致的文字,读起来需要“慢放”,需要反刍。它不像某些当代散文那样追求一泻千里,而是像精雕细琢的微雕作品,每一个微小的笔触都蕴含着深意。对于文学专业的学习者而言,这套书简直就是一本活生生的、关于“如何写出属于自己的声音”的教科书。它展现了,真正的“文体建立”,是基于深厚的学养和不懈的自我校正。
评分周作人(1885-1967),现代作家、翻译家,原名櫆寿,字星杓,后改名奎绶,自号起孟、启明(又作岂明)、知堂等,笔名仲密、药堂等。浙江绍兴人。青年时代留学日本,与兄树人(鲁迅)一起翻译介绍外国文学。五四时期任教北京大学,在《新青年》《语丝》《新潮》等多种刊物上发表文章,论文《人的文学》《平民的文学》,诗《小河》等均为新文学运动振聋发聩之作。首倡美文,《喝茶》《北京的茶食》等创立了中国美文的典范。在外国文学艺术的翻译介绍方面,尤其钟情希腊日本文学,贡献巨大。著有自编集《艺术与生活》《自己的园地》《雨天的书》等三十多种,译有《日本狂言选》《伊索寓言》等。
评分以上讲了许多,可以归结为“存真”二字。我编订周氏翻译作品为《苦雨斋译丛》(已出十种),即遵循此一原则,这回也不例外。所以尽量选取较好版本;编次内容,则一律依照原样。所谓“较好版本”,即从后不从前,以作者最终确定的形式为准。譬如《自己的园地》最早由北京晨报社印行,以后作者重加编订,另由上海北新书局出版,这次遂选择后者作为底本。当然“较好版本”只是相对而言,不一定尽善尽美,此时存真就成了最高标准。周氏各书面世于不同时期,受当时特殊情况影响,或有不尽如人意处,好比为《秉烛谈》所作序言,该书出版时未及收入,而编进《秉烛后谈》;《秉烛后谈》的序言,则编进《立春以前》。凡此种种,皆一仍其旧。当然调整一下轻而易举,然而也就违背尽量存真的初衷了。其实此等处最能见着时代痕迹,保留不无意义。另外《知堂乙酉文编》与《过去的工作》本系一书,题为《乙酉文编》,由曹聚仁析而为二,以谋出版;此事发生在作者生前,可以认为是经他默认了的,因此也就保留原样。总之整理前人著作,除必要之举外,编者个人色彩愈少愈好,这是我的“编书观”。当然不是说什么事情都不干了。这也可以举个例子,《苦雨斋序跋文》中,《点滴序》与《空大鼓序》二文原来内容颠倒,张冠李戴,当系编辑失误造成,这次便掉换过来。
评分我们说周作人的散文是冲淡而不是平淡,还在于周作人的散文是有思想的,它并不让人觉得苍白贫乏。周作人虽然说不上是卓越的思想家,但对于许多事情他都有自己的看法。无论是与非、曲与直、真与假、善与恶、美与丑,他都能判断分明,做到不含糊其辞,模棱两可。对于有些问题的看法,其深刻性往往为一般人所不及。这也正是他的散文不显疲弱,比较耐读的主要原因。当伟大的民主革命先行者孙中山逝世之后,社会各阶层对他有种种评价。其中不乏恶意的攻讦和指责。周作人即明确指出:孙中山不是“神人”,“也有缺点”,却应“整个地去看出他的伟大来。”如《故乡的野菜》,在艺术手法上可以说完全是采用“白描”的手法。用白描而能写出真挚的感情,只有周作人这样的散文大家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文章开头,周作人便声言他对于故乡没有什么特别的情份,只因为朝夕会面,逐成相识,正如乡村里的老邻居一样,虽然不是亲属,别后有时也要想到他。待我们读完全文,便会发现周作人对野菜的谈论,无一处不掩藏着他眷恋故乡的深情。周作人散文创作表现出的冲淡平易,决不是直露平庸,更不是淡而无味,其中充满了作者的感情。文学创作的生命在于有感情,这对于诗和散文尤其如此。问题是,周作人散文中感情的流露有其特有的方式,那就是抒情的淡化和节制。周作人的散文,总是喜欢把很在意的事说得似乎很不在意,把很有情的事写成似乎颇不经意。
评分两个鬼的文章
评分再有就是当年港澳等地的本子比较可喜了。
评分《周作人自编集:过去的工作》收入周作人在抗战胜利前后(一九四五年四月至十二月)所作文章十五篇。文章延续四十年代以来风格,一类仍作“闲适”之谈,写景,状物,评文,娓娓道来,如《关于竹枝词》《石板路》《东昌坊故事》;一类则继续“正经”探讨思想,追根溯源,掷地有声,如《凡人的信仰》《过去的工作》《两个鬼的文章》,在周作人的写作思想史上占有重要分量;而怀念陈独秀、钱玄同、刘半农三位旧友,则通过摘抄、注释他们的尺牍,勾陈昔日交往酬和情状,“流水斜阳”之情尽现笔端,为怀人之作开辟了一条新路。
评分1922年,在“非基督教运动”高潮中,他和钱玄同、沈士远、沈兼士及马裕藻发表《信仰自由宣言》,重申信仰自由的精神。
评分如果以季节来形容“五四”时期的中国文艺界,春天恰如其分。那个春天百花齐放,其间最惹人注目的,莫过于生于浙江绍兴的一枝并蒂花,这即是周氏兄弟。在新文化运动中,周氏兄弟以其杰出的创作成绩,占据了文坛的半壁江山,名重一时。然而,几十年之后,这枝并蒂花凭空折断了一朵:人们只认识鲁迅,不知道周作人了。 周作人一直是位颇有争议的人物。当年日军入侵中原,作为留平教授,文化界倾力劝其南迁,有“城可失,池可破,周作人不能投降”的口号,可见其文化地位。然而,周作人还是呆在沦陷区,并担任伪职,令文化界一片哗然。于是,冠上了“附逆”“汉奸”的头衔。关于这一段历史,历来争论不一,解放后,周作人也曾亲自致信周恩来总理,作过诸多解释,却难以抹去留在人们心中的污点。而其兄鲁迅,一直以来作为民族英雄,流传不朽,真是奇怪的事啊!兄弟俩念私塾,读古书,进洋学堂,后东渡留学,几乎一样的经历,而命运如此不同,实在是性格不同所致,也无怪乎后来兄弟反目成仇了。周作人向来不是一个积极的人,性情温和,头脑冷静,眼光敏捷。他在新文化运动之初,最早提出“人的文学”的口号,为新诗铺路,探索现代白话文的源头,翻译国外小说及思想著作,关注妇女儿童问题,扩宽了几种文章的领域,不愧为新文化运动的一代大师。 然而,我敬佩鲁迅,却亲近周作人,这是套用鲁迅评价胡适,陈独秀与刘半农的话。鲁迅人如其文尖刻犀利,除了自己谁都骂。而周作人自始至终,表现的是一种平和宽容的美,这种美溶入其散文,便是平和冲淡的风格。周氏的散文一般为闲话式的,“大至宇宙,微如苍蝇”,无所不谈。后来林语堂创办《论语》,《人世间》,《宇宙风》等小品文刊物,似乎借鉴了不少。周氏的散文以文人的情趣格调为基础,因而欣赏其文也须有较高的文化素养。一般的人慕名来读,开始一定失望至极,认为象白开水一般平淡无味,闲得无聊。然而,等你稍稍深入散文这片田地之后,再回头来读周氏的文章,便会发现一种不可言说的美,正在其平淡闲适之间。 周氏的散文,大多创作于二十年代,如《初恋》,《故乡的野菜》,《苦雨》,《谈酒》等。譬如《初恋》,在似与不似之间,正是初恋的特征,并且道出了当时微妙的心理感觉。宋姨太太说阿三那小东西不是好货,将来要流落到拱辰桥去做婊子。周作人当时听了心里想着:她如果真的流落做了,我必定去救她出来。后来阿三患霍乱死了,周作人听了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已经放下了,这正是孩子的心情,至少,阿三不会做婊子了。《故乡的野菜》以妻在菜市场买菜看到荠菜,回忆起故乡的野菜,这些都是极平常的事情,然而经他逐一介绍,串以民歌俗谚,点缀乡间风物,却有一种自然朴实之美,令人也想起自己的故乡来。《苦雨》是给周伏园的书信,记述北京近日多雨的天气,自己很不喜欢,听不惯雨声,因为屋漏,又担心书被淋湿,睡不安稳。然而这种苦也是淡淡的,称不上厌恶。他还谈及小孩子们的喜雨和青蛙的叫声,其实还有几分喜雨的新鲜意思呢!《谈酒》一文中,自己虽不会喝酒,却是感兴趣的,因而也要说一说,以其“微薄”的经验,感觉喝酒的乐趣在当杯的一口,谁又能说不是呢?对与错又有什么关系呢? 周作人正是以这种平淡的风格,开拓了散文的意境,他以艺术的眼光来品味生活,抒发独特的审美情趣,大有明清“性灵”小品的味道,是艺术化的美文。 在文艺观上,周作人与鲁迅几近敌对。他认为文艺是个人的事,客观的影响社会,但绝不是万能的救世药,没有功利性。然而,尽管不愿牵涉政治,却终被时世所牵连,致使数十年来人们不敢问津。不过,在那样一个“风沙扑面,虎狼成群”的年代,周作人躲在书房里不问世事,实在不应该。他那时的散文,所谈及花鸟鱼虫,闲适消极,逃避现实。然而其趣味性,在今天这样的和平年代,却是很好的消闲品。这种文章表现的是一家之言,有很强的个性魅力。如《苍蝇》一文大谈那脏东西,小时候有点喜欢,现在讨厌,客观予以评价,还谈及古今中外对苍蝇的态度,很长见识。 周作人的散文还有另一类,笔记式的。他曾写过回忆录,其中记述人物的最为出色。他回忆北大红楼内外的名人,有些是自己熟悉的,有些连面也没见过,单凭传说,所记也大所是趣闻轶事,言语诙谐,却很能传达人物的思想精神,表现了幽默的一面,在周氏的散文中并不多见。如记述刘叔雅善骂的特点,关于中医的:你们骂中国的中医,实在大错而特错,要知道在现今的中国,有多少的遗老遗少,此辈一日不死,是中国一日之祸害,而他们的性命全掌握在这一班大夫手里,所以,你们怎么好意思去骂他们呢? 总之,周作人的散文是纯粹的,自由的,无功利的艺术品。我相信,这是一种超越阶级的文字,能得到长远的流传.
评分1911年从日本回中国,1912年做了半年浙江省教育司视学(督学),后转浙江省立第五高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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