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只要不道德能为道德服务,也就算是盛世了。怕只怕道德总是为不道德服务。怕只怕道德是技术,是工具,是权宜,是兵不厌诈的那个“诈”, 是粉饰太平的那盒“粉”。
——王鼎钧
《王鼎钧作品系列:黑暗圣经》是一本真正的黑暗之书——虚伪、狡诈、贪婪、残忍,以怨报德,人性之恶展现无遗,刺人心魄。但是,“当好人碰上坏人时,怎么办?”这才是“人生第四书”的核心问题。它要人明了人之本性,懂得变通,守住人世的基本规则以致其不朽。
作者简介
王鼎钧,山东省兰陵人,1925年出生于一个传统的耕读之家;1949年到台湾,服务于(台湾)中国广播公司,还曾担任过多家报社副刊主编;1979年应聘至美国的大学任教,之后定居纽约至今。
王鼎钧的创作生涯长达半个多世纪,著作近四十种。从六十年代早期的作品到1975年《开放的人生》,再到八十年代初期《作文七巧》,其“人生四书”、“作文四书”等作品在台湾销行极广,至今不衰。
自七十年代末期起,王鼎钧开始了《碎琉璃》等独树一帜的文学创作;1988年《左心房漩涡》出版之后,更被誉为“当之无愧的散文大师”。
从1992年至2009年,王鼎钧历时十七年陆续发表“回忆录四部曲”。这四卷书融人生经历、审美观照与深刻哲思于一体,显示一代中国人的因果纠结、生死流转。
目录
序 光,请靠近光隐地 自序
四个国王的故事 道德的傧相 脂粉比血肉美丽? 某种游戏 怕麻烦的人没有前途 一种可以选择的命运 火车时间表的奥妙 是虚线还是绊马索? 功臣与奴才 是以君子恶居下游 故事里套着故事 墙后的跷跷板 半截故事 鸟儿、虫儿、人儿 我将如何 王鼎钧自述
附录一:世路难行也不得不行 亮轩 附录二:撒向人间都是爱 胡小林 杨传珍 附录三:冷峻哲思下的人性解码 黄雅莉
精彩书摘
四个国王的故事 ——世上没有不穿衣服的国王 第一个国王 祝你生日快乐 王子年满十八岁的那天,收到国王赐下的生日礼物:一辆灵便的马车加上两匹俊美的小马。 王子非常喜欢这两匹骏驹,上前抚摸了,拥抱了,甚至亲吻了,然后问:“这两匹马叫什么名字?’,国王说:“它们一个叫天使,一个叫魔鬼。”王子笑了,用天使和魔鬼驾车,多么有趣!他上了车亲手扬起了鞭子。 第二年,王子十九岁。他从郊外驾车回来,心中一动,想起一个问题。 “我的马,为什么一个叫天使,一个叫魔鬼?”慈祥的国王柔声回答:“孩子,你将来要做国王,你需要天使为你服务,也需要魔鬼为你服务。”一年又过去了,现在王子喜欢思索比较艰深的问题,有一天,他问他的父亲:“我既用魔鬼服务,又用天使服务,我自己是天使还是魔鬼?”国王回答他:“你既不是天使,又不是魔鬼,你是神。”王子大惑不解:“我怎么是神?”国王的声音更慈祥更温柔了:“孩子,能说的我都说了,其余的,愿上天启示你!”第一个故事的注解我们常常听见有人非常愤慨地说:“道德不能使你成功,道德不能使你胜利。上帝站在大奸大恶的人那一边。残酷打败慈善,最残酷又打败残酷。诡诈打败诚实,极诡诈又打败诡诈。”不是的,不是这个样子,你看,这就是“偏激”,历来偏激的人很难成功。成大功立大业的人,例如国王,他固然不能完全拘守道德,可是他也不能完全违反道德,彻底反德纵能一时成功,最后仍要失败。 对一个国王来说,他需要的是“道德与不道德相互为用”。 有很多文章很多书籍分析伟人是怎样成功的。 书中说,伟人必须大公大信大仁大勇。但是书中又说,伟人成功立业守成,使出了多少权术谋略机变。这种矛盾使人困惑。我想那些著作者再多写一句就统一了——伟人坐着天使与魔鬼并驾的马车。 古人说“忘战必亡”,又说“好战必危”,全看怎样做得恰好。道德问题也是一样,必须有道德,也必须敢于不考虑道德。“无德必亡。唯德必危。”圣人法天——效法大自然,从人的角度看,大自然是道德的,也是不道德的。“雷霆与雨露,一样是天心。”这位诗人指出了二者的矛盾统一。讴歌自然的人只看到大自然的一面,例如美景良辰;推崇文明的人也只看到自然的另一面,例如水旱瘟疫。 只有“圣人”,他两面都看见了!盗有道,道亦有盗。成事者必有一德,也或有一恶。 或日,像足球篮球这样激烈的比赛,从来没有一个球队,完全无人犯规,结果赢得冠军。此话当真?当真。果然?果然。那么告诉你,也从来没有一个球队,完全违反规则,结果也赢得了冠军。 第二个国王好人不知亡国恨从前有一位圣者率领门徒出国考察,来到某个地方,这地方本是一个国家的首都,可是这个国家早已灭亡了。 这位圣者是研究兴亡治乱的专家,他立即展开调查访问。他向一个年纪最大阅历最多的人请教:“贵国为什么会灭亡?”老者摇头,叹息。 圣者在一旁温良恭俭让地等着。 弟子们在圣者背后肃立着。 良久,那老者说:“亡国的原因是:国君用人只肯任用道德君子。”群弟子愕然。 圣者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仍然“温良恭俭让”。 良久,那老者慢吞吞地说:“好人没办法对付坏人。”第二个故事的注解道德只宜律己,难以治人。道德的效果在感化,但是人的品流太复杂,每个人的动机太复杂,不感无化待如何?感而不化又待如何?“风俗之厚薄,系乎一二人心之所向。”这句话很含混,倘若落实到“一家让,一国兴让”,你我都可以大胆地说一声“未必”。 坏人要用坏招儿来对付(有时候)。以大坏对付小坏,以假坏对付真坏。所以朝中要有坏人。 而且坏人也能做好事,好人不能做坏事,所以坏人用处大(从国君的角度看)。 孔子凄凄惶惶,不论哪个国家都待不下去,是因为他自己是天使,他不能忍受与魔鬼并列。车子要两匹马才拉得动,坐车的人没法子只用一匹马。 孔子好像始终没有发现自己的弱点,苟子旁观者清,高声主张“敬小人”。他的意思是,对贤人,用尊敬的心情敬他,对小人,用畏惧的心情敬他。 ……
前言/序言
自序 这本《王鼎钧作品系列:黑暗圣经》是一九八九年写的,当时没有出版,大部分文章也没有发表,现在是否可以面世,也还有些犹疑。 一九八九年我写这些文章,不时想到牛顿。牛顿当年戒慎恐惧,认为他在物理学方面某些重大的发现得自天机,他无权泄露,他死后,才由他的朋友整理发表。予何人斯,居然也有类似的设想,未免过分自我膨胀。现在这么一想,就放开了。 《王鼎钧作品系列:黑暗圣经》终于出版,我不想多说,只叮嘱一句:如果你买了这本书,别让你的老板知道。 是为序。
王鼎钧作品系列:黑暗圣经 卷一:启示录的低语 在浩瀚的文学星空中,王鼎钧的名字如同一颗深邃而耀眼的星辰,其作品系列“黑暗圣经”更是以其独特的视角、宏大的格局和震撼人心的力量,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这并非一本简单的史书,也不是一本纯粹的哲学论著,它是一曲关于人类文明、历史进程以及个体命运的恢弘史诗,是一场对人性深渊与光明之光的深度探索。 “黑暗圣经”的核心,并非指向某个宗教的教义,而是以一种更为普世的、甚至是带着些许悲悯的目光,审视人类在漫长历史长河中所遭遇的种种“黑暗”——那些潜藏于文明肌体之下的冲突、压迫、迷茫与挣扎。它从历史的宏大叙事中抽离出个体生命经验的细微触感,又将个体的悲欢离合置于文明演进的宏阔背景之下,展现出一种独属于王鼎钧的深刻洞察力。 这个系列犹如一个巨大的多棱镜,折射出人类文明从古至今的种种侧面。它不回避历史的残酷,不掩饰人性的弱点,而是以一种近乎赤裸的坦诚,将那些被轻易忽略的、被有意无意掩盖的“黑暗”呈现于读者眼前。然而,王鼎钧并非沉溺于黑暗,他的笔触中始终蕴含着对光明的追寻,对理想的执着,以及对人类精神韧性的赞美。他的“黑暗圣经”,恰恰是为了照亮前路,为了在绝望中孕育希望。 “启示录的低语”作为这个系列的第一卷,其意义如同圣经的开篇,预示着一场深刻的认知革命。它不会直接抛出结论,而是通过一系列精心构建的篇章,引领读者一同踏上这场探寻之旅。在这里,历史的宏大图景并非冰冷的史实堆砌,而是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力。每一个事件,每一个人物,都不仅仅是历史的注脚,更是构成人类文明复杂肌理的有机组成部分。 王鼎钧的叙事风格,往往带有某种史诗般的庄严感,但又不失细腻的文学笔触。他能够驾驭宏观的历史脉络,又能深入到个体的情感世界。在“启示录的低语”中,读者将感受到一种来自远古的回响,一种对文明源头的追溯。他或许会从那些被遗忘的角落里,挖掘出被主流叙事所掩盖的真相,展现出人类在早期文明孕育过程中所经历的艰辛与困惑。 这一卷的“黑暗”,更多地体现在文明初生的阵痛,社会结构形成的早期张力,以及个体在洪流中挣扎的无力感。这并非是对过去的简单批判,而是对人类文明基因中某种永恒困境的揭示。王鼎钧的文字,如同陈年的美酒,初尝时或许带着一丝苦涩,但细品之下,却能品出历史的厚重与人性的复杂。 “启示录的低语”并不提供现成的答案,它更像是一个邀请,邀请读者一同参与到这场关于人类命运的深度对话之中。它会引发你对历史的重新思考,对人类本质的追问,以及对自身存在的反思。它让你明白,所谓的“黑暗”,并非偶然的插曲,而是构成人类文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正是对这些“黑暗”的清醒认知,才可能孕育出真正的光明。 卷二:时代的刻痕 “王鼎钧作品系列:黑暗圣经”的第二卷,名为“时代的刻痕”,如同在历史的长卷上,用最深刻的笔触,描绘出不同时代留下的烙印。这一卷并非是对某个特定历史时期的编年史,而是通过对一系列关键节点、重大事件以及由此催生的个体命运的深入剖析,展现出时代变迁对人类社会和个体心灵产生的深刻影响。 “时代的刻痕”所聚焦的“黑暗”,更多地体现在历史洪流中那些不容忽视的集体性创伤、社会结构的剧烈变革所带来的阵痛,以及个体在时代巨轮碾压下的无奈与抗争。王鼎钧的目光,穿透了表面的繁华与喧嚣,直抵历史深处那些被时间尘埃掩盖却依然鲜活的伤痕。 这一卷的叙事,将从更广阔的地理空间和更长远的年代跨度中展开。王鼎钧可能会选择那些具有典型意义的历史时期,例如社会转型期的剧烈动荡,战争与革命的洗礼,思想解放的浪潮,以及意识形态的碰撞。他不会简单地罗列历史事件,而是通过对这些事件的细节挖掘,对相关人物命运的细致描摹,来展现时代“刻痕”的形成过程。 “刻痕”二字,本身就蕴含着一种深刻的印记,一种难以磨灭的痕迹。它暗示着痛苦、牺牲,但同时也意味着存在过、经历过。王鼎钧的文字,便是将这些“刻痕”以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方式呈现在读者面前。他或许会描绘那些在历史变革中被牺牲的普通人,他们的声音被淹没,他们的命运被碾碎,但他们的经历构成了时代最真实的底色。 这一卷的“黑暗”,还可能体现在人类在追求进步与理想过程中所付出的沉重代价。思想的禁锢,言论的压抑,个体的自由被剥夺,集体主义的狂热对个体的吞噬,这些都是“时代刻痕”中令人扼腕的部分。王鼎钧以其深厚的历史学养和敏锐的社会洞察力,将这些复杂的历史现象剥茧抽丝,展现其背后的人性驱动与社会逻辑。 然而,王鼎钧的“时代刻痕”并非只停留在对黑暗的揭示。如同“启示录的低语”一样,这一卷也蕴含着对人类精神力量的赞颂。在最艰难的时代,总会有一些个体,他们以自己的方式抵抗,以自己的信念坚守,以自己的生命去书写不屈的篇章。王鼎钧的文字,正是要将这些微小的、却又无比强大的光芒捕捉下来,让它们成为照亮黑暗的灯塔。 “时代的刻痕”将引导读者进行一次深刻的历史反思。它会让我们看到,我们所处的时代,并非凭空而来,而是由无数个前人的经历、选择和牺牲所塑造。它也会让我们警醒,历史的教训,并非只是尘封的往事,而是可能重演的警示。通过理解那些“时代的刻痕”,我们才能更好地理解当下,才能更明智地规划未来。 这一卷的阅读体验,将是沉浸式的。你仿佛会亲身经历那些动荡的年代,感受那些被时代洪流裹挟的个体命运。王鼎钧的文字,具有一种强大的穿透力,它能够激起读者内心深处的共鸣,让你对历史的认知不再停留在书本的表面,而是触及灵魂深处。 卷三:人性深渊与救赎之光 “王鼎钧作品系列:黑暗圣经”的第三卷,名为“人性深渊与救赎之光”,将整个系列的探索推向了更深邃的哲学层面,直抵人类存在的终极命题。如果说前两卷着眼于历史的宏大叙事和时代的印记,那么这一卷则将目光聚焦于个体心灵的幽暗角落,以及在那片最深的黑暗中,依然可能闪烁的希望之光。 “人性深渊”并非一个简单的比喻,它指的是人类内心深处那些难以启齿的欲望、禁忌的冲动、自私的本能,以及由此引发的种种恶行与罪孽。王鼎钧以一种无畏的勇气,深入剖析了人性中那些普遍存在却又常常被刻意回避的阴暗面。他所描绘的“深渊”,可能是嫉妒、仇恨、背叛、贪婪,也可能是权力欲望的扭曲,集体无意识的失控,以及个体在极端环境下爆发出的野蛮。 然而,王鼎钧的“黑暗圣经”绝非仅仅停留在对人性的批判。这一卷的核心,在于“救赎之光”的出现。这束光,并非来自外在的神祇或教条,而是源于人类自身内心深处蕴含的良知、爱、同情,以及对真善美的永恒追求。它是一种在绝望中诞生的力量,一种在黑暗中燃烧的希望。 在“人性深渊与救赎之光”中,王鼎钧可能会通过对一系列具有高度典型性的个体命运的刻画,来展现人性的复杂性。他不会简单地将人划分为善与恶,而是展示了善恶之间的模糊界限,以及人在面对诱惑与困境时,所经历的内心挣扎与道德抉择。他会揭示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选择,如何可能将一个人推向深渊,也可能将一个人引向光明。 这一卷的“黑暗”,体现在个体在面对自身的“深渊”时,所感受到的恐惧、孤独与无助。它也体现在社会结构、权力运作,甚至艺术创作中,可能潜藏的对人性的异化与摧残。王鼎钧的文字,如同外科手术刀般精准,解剖人性的肌理,揭示那些最隐秘的伤口,却又带着一种悲悯的温度。 “救赎之光”的出现,则是在最深的黑暗中,点燃的一盏希望之灯。它可能是某个个体在经历巨大的痛苦与迷失后,幡然醒悟的顿悟;可能是人与人之间,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依然闪耀的微小善意;也可能是对艺术、真理、生命本身的敬畏与热爱,所产生的超越性力量。王鼎钧的笔触,在此刻变得温暖而有力,他展现了人类精神的韧性,以及在最绝望的境地中,依然能够绽放出的生命之花。 这一卷的阅读,将是一场对自我的深刻审视。它会让你重新审视自己内心的欲望与恐惧,反思自己行为的动机与后果。它会让你明白,每个人身上都同时存在着“深渊”的可能,但也同时拥有“救赎”的力量。王鼎钧的“黑暗圣经”,最终指向的是一种积极的生命态度,一种在认清黑暗的同时,依然能够怀抱希望,并为之不懈奋斗的精神。 “人性深渊与救赎之光”是“黑暗圣经”系列的高潮与升华。它将读者带入一个更广阔的哲学视野,探讨人类存在的意义,以及个体如何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束“救赎之光”。王鼎钧的这部作品,以其深刻的思想、宏大的视野和动人的笔触,为我们留下了一部关于人类文明、历史进程与个体命运的深刻反思之作。它提醒我们,真正的光明,往往孕育在最深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