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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柯文选(共三册)》*方位、立体化地展现了福柯的思想*貌。福柯是20世纪重要的思想家,世界影响力大,在中国拥趸众多。福柯提出了 的权力分析视角、谱系学研究方法和考古学方法,在对疯癫、性、规训的深入分析中,以*大的创造性揭示了主体、权力、知识之间的复杂三角关系,对20世纪整个人文学科研究产生了*其深刻而又广泛的影响,甚至已经出现了一门*新的福柯研究。
福柯的著作某种程度上是当代人文研究的经典著作。无论是文学研究、艺术、法律研究、政治研究、社会学、人类学,甚至建筑设计学,都深深受到了福柯相关学说和分析的启发。影响范围广。
结集文章自六十年代的文学研究到生前的*后一期访谈,*方位、立体化地展现福柯的思想*貌。
内容简介
《声名狼藉者的生活:福柯文选Ι》结集的文章主题是书写,对疯癫、文学、死亡……的书写。书写不仅是时间的耗费、死后的游荡,更是巨大的义务,在揭示的同时隐藏,在穷尽的同时设限,*终,在书写中,在书写与疯癫、文学、死亡的交汇处,生命获得某种继续增殖的快乐。
《什么是批判:福柯文选Ⅱ》结集的文章主题是关于批判,批判是在哲学周围不断成形、扩展、再生的,它指向一种未来哲学,或者暗示着取代所有哲学的可能。对福柯来说,批判的重要性在于:试图弄清在何种条件下,可以使启蒙这个问题——即权力、真理与主体之间的关系问题——适用于任何历史时刻。
《自我技术:福柯文选Ⅲ》结集的文章主题是自我技术,自我技术决定了个人如何把自己构建成为自身行动的伦理主体。对古代人而言,这意味着:人们是怎样改变自我的?改变自我的目的、技术、影响何在?对自我技术和自我文化变迁的考察,构成了福柯晚年思考的主要内容,同时也塑造了晚期福柯一种典雅的语言风格。
作者简介
福柯(1926—1984)是20世纪重要的思想家之一。他在当代学院中的地位无人能及。福柯试图向人们表明,现代主体是如何在历史过程中逐渐获得今日的形象的。对现代主体所作的谱系学探究,使得西方的历史和文化道路以一种我们不熟悉但又是令人惊异的方式铺展开来。他的著作也由此对哲学、社会学、史学、文学、政治学、法学和艺术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并且改变了这些学科的既定面貌。
精彩书评
福柯的思想的力量和影响是令人惊讶的,同时也将是永恒的。
——爱德华·赛义德
福柯养成了一种十分优雅,有时甚至过分优雅的文风,他觉得自己肩负着维护法语语言规范的使命。
——莫里斯·布朗肖
福柯的方法既带有*端的科学辨别力,又保持有对“科学”的*端的距离;这是对我们的知识传统的*一次冲击。
——罗兰·巴特
米歇尔·福柯的 《词与物》 就是关于不成熟的科学的——主要论述的是“生活、劳动和语言”。他谈到一个时代的生物学、经济学和哲学,谈到自然史,分析了它们之前的财富和普遍语法。他对我们当代的人文科学进行了新的批判。该书在所有层面上都具有重要意义。
——伊恩·哈金
如果福柯是一个伟大的哲学家,这是因为他出于历史之外的原因而利用了历史:就像尼采所言,因为人们希望一个时代将要来临,就反对这个时代,于是对这个时代产生影响。
——吉尔·德勒兹
福柯的文章写得非常漂亮,其文本本身的运动变化就是对所述命题的绝好阐述。一方面,螺旋上升的结构颇具威力,但它不是那种巍峨的建筑,而是游移蜿蜒,回环往复,没有起源(也没有巨变),不断地展开,越来越俨然;另一方面,缝隙中流淌着一股力量,渗透于社会、精神以至身体织成的整个孔状大网,无往而不至地调节着权力技术。
——让·鲍德里亚
目录
《声名狼藉者的生活:福柯文选Ι》目 录
编者前言:如何塑造主体/III
门槛与钥匙/1
通往无限的语言/17
僭越序言/41
《圣安东尼的诱惑》后记/75
阿克特翁的散文/107
空间的语言/133
外界思想/145
乌托邦身体/185
自述:言说在死后开始/199
《反俄狄浦斯》序言/215
逃逸的力量/223
皮埃尔·布列兹,穿越屏风/233
反怀旧/241
性的教官萨德/261
皮埃尔·里维耶归来/271
声名狼藉者的生活/289
危险的个体/321
友谊作为生活方式/361
《什么是批判:福柯文选Ⅱ》目 录
编者前言:如何塑造主体/III
论历史书写的方式/1
论科学的考古学/31
法兰西学院候选陈述/95
思想系统史/105
福柯法兰西学院讲座课程纲要:1971— 1973/115
18世纪的健康政治/143
什么是批判/169
安全机制、空间与环境/199
生命政治的诞生/235
自由主义的治理艺术/247
全体与单一:论政治理性批判/311
个体的政治技术/357
《自我技术:福柯文选Ⅲ》目 录
编者前言:如何塑造主体/III
对活人的治理/1
主体性和真理/11
为贞洁而战/23
自我技术/49
主体和权力/105
论伦理学的谱系学:研究进展一览/139
安全的危险/191
自我书写/219
自我关注的伦理学是一种自由实践/247
何谓直言?/285
说真话的勇气/373
“我想知道这关涉到什么”:福柯的最后一次访谈/413
前言/序言
如何塑造主体
汪民安
福柯广为人知的三部著作《古典时代的疯癫史》《词与物》和《规训与惩罚》讲述的历史时段大致相同:基本上都是从文艺复兴到十八九世纪的现代时期。但是这些历史的主角不一样。《古典时代的疯癫史》讲述的是疯癫(疯人)的历史;《词与物》讲述的是人文科学的历史;《规训与惩罚》讲述的是惩罚和监狱的历史。这三个不相关的主题在同一个历史维度内平行展开。为什么要讲述这些从未被人讲过的沉默的历史?就是为了探索一种“现代主体的谱系学”。因为,正是在疯癫史、惩罚史和人文科学的历史中,今天日渐清晰的人的形象和主体形象缓缓浮现。福柯以权力理论闻名于世,但是,他“研究的总的主题,不是权力,而是主体” 。[1]见本套书《主体与权力》一文.即,主体是如何形成的?也就是说,历史上到底出现了多少种权力技术和知识来塑造主体?有多少种模式来塑造主体?欧洲两千多年的文化发明了哪些权力技术和权力/知识,从而塑造出今天的主体和主体经验?福柯的著作,就是对历史中各种塑造主体的权力/知识模式的考究。总的来说,这样的问题可以归之于尼采式的道德谱系学的范畴,即现代人如何被塑造成型。但是,福柯无疑比尼采探讨的领域更为宽广、具体和细致。
由于福柯探讨的是主体的塑形,因此,只有在和主体相关联,只有在锻造主体的意义上,我们才能理解福柯的权力和权力/知识。权力/知识是一个密不可分的对子:知识被权力生产出来,随即它又产生权力功能,从而进一步巩固了权力。知识和权力构成管理和控制的两位一体,对主体进行塑造成形。就权力/知识而言,福柯有时候将主体塑造的重心放在权力方面,有时候又放在知识方面。如果说,《词与物》主要考察知识是如何塑造人,或者说,人是如何进入到知识的视野中,并成为知识的主体和客体,从而诞生了一门有关人的科学的;那么,《规训与惩罚》则主要讨论的是权力是怎样对人进行塑造和生产的:在此,人是如何被各种各样的权力规训机制所捕获、锻造和生产?而《古典时代的疯癫史》中,则是知识和权力的合为一体从而对疯癫进行捕获:权力制造出关于疯癫的知识,这种知识进一步加剧和巩固了对疯人的禁闭。这是福柯的权力/知识对主体的塑造。
无论是权力对主体的塑造还是知识对主体的塑造,它们的历史经历都以一种巴什拉尔所倡导的断裂方式进行(这种断裂在阿尔都塞对马克思的阅读那里也能看)。在《古典时代的疯癫史》中,理性(人)对疯癫的理解和处置不断地出现断裂:在文艺复兴时期,理性同疯癫进行愉快的嬉戏;在古典时期,理性对疯癫进行谴责和禁闭;在现代时期,理性对疯癫进行治疗和感化。同样,在《规训与惩罚》中,古典时期的惩罚是镇压和暴力,现代时期的惩罚是规训和矫正;古典时期的惩罚意象是断头台,现代时期的惩罚意象是环形监狱。在《词与物》中,文艺复兴时期的知识型是“相似”,古典时期的知识型是“再现”,而现代知识型的标志是“人的诞生”。尽管疯癫、惩罚和知识型这三个主题迥异,但是,在18世纪末19世纪初,它们同时经历了一个历史性的变革,并且彼此之间遥相呼应:正是在这个时刻,在《词与物》中,人进入到科学的视野中,作为劳动的、活着的、说话的人被政治经济学、生物学和语文学所发现和捕捉:人既是知识的主体,也是知识的客体。一种现代的知识型出现了,一种关于人的新观念出现了,人道主义也就此出现了;那么,在此刻,惩罚就不得不变得更温和,欧洲野蛮的断头台就不得不退出舞台,更为人道的监狱就一定会诞生;在此刻,对疯人的严酷禁闭也遭到了谴责,更为“慈善”的精神病院出现了,疯癫不再被视作是需要惩罚的罪恶,而被看做是需要疗救的疾病;在此刻,无论是罪犯还是疯人,都重新被一种人道主义的目光所打量,同时也以一种人道主义的方式所处置。显然,《词与物》是《古典时代的疯癫史》和《规训与惩罚》的认识论前提。
无论是对待疯癫还是对待罪犯,现在不再是压制和消灭,而是改造和矫正。权力不是在抹去一种主体,而是创造出一种主体。对主体的考察,存在着多种多样的方式:在经济学中,主体被置放在生产关系和经济关系中;在语言学中,主体被置放在表意关系中;而福柯的特殊之处在于,他将主体置放于权力关系中。主体不仅受到经济和符号的支配,它还受到权力的支配。对权力的考察当然不是从福柯开始,但是,在福柯这里,一种新权力支配模式出现了,它针对的是人们熟悉的权力压抑模式。压抑模式几乎是大多数政治理论的出发点:在马克思及其庞大的左翼传统那里,是阶级之间的压制;在洛克开创的自由主义传统那里,是政府对民众的压制;在弗洛伊德,以及试图将弗洛伊德和马克思结合在一起的马尔库塞和赖希那里,是文明对性的压制;甚至在尼采的信徒德勒兹那里,也是社会编码对欲望机器的压制。事实上,统治—压抑模式是诸多的政治理论长期信奉的原理,它的主要表现就是司法模式 —— 政治—法律就是一个统治和压制的主导机器。因此,20世纪以来各种反压制的口号就是解放,就是对统治、政权和法律的义无反顾的颠覆。而福柯的权力理论,就是同形形色色的压抑模式针锋相对,用他的说法,就是要在政治理论中砍掉法律的头颅。这种对政治—法律压抑模式的质疑,其根本信念就是,权力不是令人窒息的压制和抹杀,而是产出、矫正和造就。权力在制造。
在《性史》第一卷《认知意志》中,福柯直接将攻击的矛头指向压制模式:在性的领域,压制模式取得了广泛的共识,但福柯还是挑衅性地指出,性与其说是被压制,不如说是被权力所造就和生产:与其说权力在到处追逐和捕获性,不如说权力在到处滋生和产出性。一旦将权力同压制性的政治 — 法律进行剥离,或者说,一旦在政治法律之外谈论权力,那么,个体就不仅仅只是被政治和法律的目光所紧紧地盯住,进而成为一个法律主体;相反,他还受制于各种各样的遍布于社会毛细血管中的权力的铸造。个体不仅仅被法律塑形,而且被权力塑形。因此,福柯的政治理论,绝对不会在国家和社会的二分法传统中出没。实际上,福柯认为政治理论长期以来高估了国家的功能。国家,尤其是现代国家,实际上是并不那么重要的一种神秘抽象。在他这里,只有充斥着各种权力配置的具体细微的社会机制 —— 他的历史视野中,几乎没有统治性的国家和政府,只有无穷无尽的规训和治理;几乎没有中心化的自上而下的权力的巨大压迫,只有遍布在社会中的无所不在的权力矫正;几乎没有两个阶级你死我活抗争的宏大叙事,只有四处涌现的权力及其如影随形的抵抗。无计其数的细微的权力关系,取代了国家和市民社会之间普遍性的抽象政治配方。对这些微末的而又无处不在的权力关系的耐心解剖,毫无疑问构成了福柯最引人注目的篇章。
这是福柯对十七八世纪以来的现代社会的分析。这些分析占据了他学术生涯的大部分时间。同时,这也是福柯整个谱系学构造中的两个部分。《词与物》和《临床医学的诞生》讨论的是知识对人的建构,《规训与惩罚》和《古典时代的疯癫史》关注的是权力对人的建构。不过,对于福柯来说,他的谱系研究不只是这两个领域,“谱系研究有三个领域。第一,我们自身的历史本体论与真理相关,通过它,我们将自己建构为知识主体;第二,我们自身的历史本体论与权力相关,通过它,我们将自己建构为作用于他人的行动主体;我们自身的历史本体论与伦理相关,通过它,我们将自己建构为道德代理人。”显然,到此为止,福柯还没有探讨道德主体,怎样建构为道德主体?什么是伦理?“你与自身应该保持的那种关系,即自我关系,我称之为伦理学,它决定了个人应该如何把自己构建成为自身行动的道德主体。”[1] 见本套书《论伦理学的谱系学:研究进展一览》一文 这种伦理学,正是福柯最后几年要探讨的主题。
在最后不到10年的时间里,福柯转向了伦理问题,转向了基督教和古代。为什么转向古代?福柯的一切研究只是为了探讨现在 —— 这一点,他从康德关于启蒙的论述中找到了共鸣 —— 他对过去的强烈兴趣,只是因为过去是现在的源头。他试图从现在一点点地往前逆推:现在的这些经验是怎样从过去转化而来?这就是他的谱系学方法论:从现在往前逆向回溯。在对1 7世纪以来的现代社会作了分析后,他发现,今天的历史,今天的主体经验,或许并不仅仅是现代社会的产物,而是一个更加久远的历史的产物。因此,他不能将自己限定在对十七八世纪以来的现代社会的探讨中。对现代社会的这些分析,毫无疑问只是今天经验的一部分解释。它并不能说明一切。这正是他和法兰克福学派的差异所在。事实上,十七八世纪的现代社会,以及现代社会涌现出来的如此之多的权力机制,到底来自何方?他抱着巨大的好奇心以他所特有的谱系学方式一直往前逆推,事实上,越到后来,他越推到了历史的深处,直至晚年抵达了希腊和希伯来文化这两大源头。
这两大源头,已经被反复穷尽了。福柯在这里能够说出什么新意?不像尼采和海德格尔那样,他并不以语文学见长。但是,他有他明确的问题框架,将这个问题框架套到古代身上的时候,古代就以完全的不同的面貌出现 —— 几乎同所有的既定的哲学面貌迥异。福柯要讨论的是主体的构型,因此,希腊罗马文化、基督教文化之所以受到关注,只是因为它们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在塑造主体。只不过是,这种主体塑形在现代和古代判然有别。我们看到了,17世纪以来的现代主体,主要是受到权力的支配和塑造。但是,在古代和基督教文化中,权力所寄生的机制并没有大量产生,只是从17世纪以来,福柯笔下的学校、医院、军营、工厂以及它们的集大成者监狱才会大规模地涌现,所有这些都是现代社会的发明和配置(这也是福柯在《规训与惩罚》中的探讨)。同样,也只是在文艺复兴之后的现代社会,语文学、生物学、政治经济学等关于人的科学,才在两个多世纪的漫长历程中逐渐形成。在古代,并不存在这如此之繁多而精巧的权力机制的锻造,也不存在现代社会如此之烦琐的知识型和人文科学的建构,那么,主体的塑形应该从什么地方着手?正是在古代,福柯发现了道德主体的建构模式 —— 这也是他的整个谱系学构造中的第三种主体建构模式。这种模式的基础是自我技术:在古代,既然没有过多的外在的权力机制来改变自己,那么,更加显而易见的是自我来改变自我。这就是福柯意义上的自我技术:“个体能够通过自己的力量,或者他人的帮助,进行一系列对他们自身的身体及灵魂、思想、行为、存在方式的操控,以此达成自我的转变,以求获得某种幸福、纯洁、智慧、完美或不朽的状态。”[1]见本套书《自我技术》一文.通过这样的自我技术,一种道德主体也因此而成形。
这就是古代社会塑造主体的方式。在古代社会,人们自己来改造自己,虽然这并不意味着不存在外在权力的支配技术(事实上,城邦有它的法律);同样,现代社会充斥着权力支配技术,但并不意味不存在自我技术(波德莱尔笔下的浪荡子就保有一种狂热的自我崇拜)。这两种技术经常结合在一起,相互应用。有时候,权力的支配技术只有借助于自我技术才能发挥作用。不仅如此,这两种技术也同时贯穿在古代社会和现代社会,并在不断地改变自己的面孔。古代的自我技术在现代社会有什么样的表现方式?反过来也可以问,现代的支配技术,是如何在古代酝酿的?重要的是,权力的支配技术和自我的支配技术是否有一个结合?这些问题非常复杂,但是,我们还是可以非常图式化地说,如果在70年代,福柯探讨的是现代社会怎样通过权力机制来塑造主体,那么,在这之后,他着力探讨的是古代社会是通过怎样的自我技术来塑造主体,即人们是怎样自我改变自我的?自我改变自我的目的何在?技术何在?影响何在?也就是说,在古代存在一种怎样的自我文化?从希腊到基督教时期,这种自我技术和自我文化经历了怎样的变迁?这就是福柯晚年要探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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